☆特傳冰漾。
☆歡迎搭配BGM、河圖《風起天闌》:http://www.youtube.com/watch?v=iUTcGZbtwkI&list=PLwscTa7W-qPDLcPlzBvyjbzKpooKr6E2w

 

 

以上

正文。

 

 

「漾漾!」

低頭看著底下的人們,少年只覺得一陣恍惚。

手上拿著弓的是千冬歲,他旁邊那個空著的位置應該是萊恩,再過去、金髮的少女一定是喵喵,有著五彩閃亮的髮型的肯定是西瑞沒錯──這些、從認識至今始終不離也不棄的好友們,就站在他所站的這片斷崖之下,仰著頭望著他。

曾經他們的關係是那麼友好親暱、相約著去吃蛋糕看電影逛街出任務,然而如今卻離的好遠好遠,明明是如此相近的距離。卻觸碰不到。

「褚冥漾,你的人緣比我想像的好哪,這麼多人來為你送行。」

他聽見陰冷蒼涼、不屬於自己的聲音從自己嘴裡傳出,說著無情話語的冰冷語氣是那麼熟悉,所有人都恨之入骨的。

他好想掐住那個人的脖子、好想要他閉嘴要他快滾,可是他無法,身體不屬於他的控制、他連移動連說話都無法。

接著他看見稍遠處有傳送陣轉出、閃著銀亮的美麗色澤,在光芒還沒消散就急忙從中走出的人身上穿著黑袍,以及黑色長靴。

那身影、熟悉的令他想哭。

「褚!」

他仍逆風而立。

從背面而來的風將他的髮絲吹亂,風勁那麼強,他還能聞到從上個城鎮傳來的血腥味,那樣濃烈。

他看見自己沾染了滿手的血腥、一身的鮮紅,卻感覺不到這座城鎮再有什麼活人的生氣。

閉上眼還可以看見自己的手舉著銀色的長刃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在人群間在尖叫中踢踏著舞步。

他好想尖叫、大吼說他不是兇手他沒有屠城他甚至沒有殺過人——

可是罪證確鑿。

「安地爾.阿希斯。」平淡的聲音裡壓抑滿了怒氣,依舊挺立的身姿迎風而站,黑色的衣擺與銀色的髮尾在風中翻飛。

他看見他舉起風符化作的槍,而安地爾說、透過自己的口、笑著說,你殺了我,他也不會活下。

他看見他瞪直了燄紅的眼。

「你對漾漾的靈魂做了什麼!」破碎模糊的聲音從山崖下傳來,少女的聲音在顫抖。

「我王想要褚冥漾的力量很久了,這次可是他自己主動來找我的喔。」

「所以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他的靈魂了。」

於是、他封印起褚冥漾的靈魂鎮鎖在這具身體的深處,於是、他控制了褚冥漾身體的一切,包含力量。

溫熱乾涸的血液黏在身上,曾經溫潤如水的眸如今只剩一片血紅。

 

 

      *

 

 

公會的情報告訴他們,那個名為褚冥漾的妖師血緣者屠殺了一整座的城。

儘管他們都不願意相信那真是那名少年所做,然而卻有事後前去調查的紫袍找出的一顆影像球、畫面清楚的拍下了褚冥漾的正面。

——手中握著長刃、刀面染滿鮮紅的血液,在聚集了人群的廣場中揮舞而起,姿態優雅的彷彿舞蹈——以人們破碎淒厲的哀號為樂,為他伴奏。

滿頭滿臉滿身的紅彷若華美舞衣,而眼睛、竟是一閃而過的妖艷金藍。

而巡司說,找到他,然後把他帶回來。若是抵抗,一律格殺。

於是他們根據他、或者說是他們過去的路途推算了未來的行進方向,並且順利的在下個城市攔截到對方,在他們開始下一波的屠殺行動之前。

浩浩蕩蕩十幾人的陣容,從無袍白袍紫袍黑袍到紅袍藍袍一應俱全,裡面每個都是熟面孔、那麼熟悉。

不過兩天前、那髮色如夜的純淨少年鮮活影像還在心間,露出有點疲倦的表情從公會總部回來,說是他去回報任務時他的巡司姊姊又塞給他一個祈福任務、地點在一座名為潘達利亞的城鎮,而他記得那裡的人們每個都熱情好客,非要每年都去為他們祈福的妖師留下來參加為期七天的祭典、品嚐他們為了祭典而製作的點心。

「東西不好吃?」

「非常好吃,但就是太好吃又太好客了所以我才不敢去啊!」少年捏了捏肚皮,「每次去都至少胖個一公斤回來!」

而還穿著黑袍的他的學長兼戀人勾著惡趣的笑容說著「反正很快就會瘦回來了」、然後捏了捏他的腰、讓他的臉頰又再次紅得像蘋果,而周遭的友人跟著曖昧笑起。

——那樣的畫面彷彿歷歷在目。

卻又遠得彷彿是不可及的許久以前。

「褚不可能自己去找你,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

「唉呀唉呀、果然還是亞那的孩子瞭解褚冥漾啊,不過我什麼都沒有說喔,只是給他看了一小段影像而已。」

他笑,揚起了手輕彈,螢藍的光芒從指尖拉出一條長線、接著拉大拉寬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螢幕,散發著美麗的色澤、迷惑人心;接著畫面之上出現了一座城,城之上是鋪天蓋地煙波颯沓的濃黑霧氣、城之中是痛苦不堪的城民與嗜血貪婪的鬼族,而安地爾的聲音魅惑地響起。

他說,你看見了嗎?這個世界毀滅的模樣。

畫面在轉換,霧氣蔓延過高聳的摩天大樓、蔓延過蓊鬱的熱帶雨林、蔓延過貧瘠的浩瀚沙漠、蔓延過繁華的都會大城,蔓延過有著美麗容貌的精靈部族、蔓延過有著蒼白膚色的夜行種族、蔓延過有著尖耳細眼的妖精聚落,所到之處的種族與生物表情那麼痛苦掙扎。

他說,你看見了嗎?在妖師幫助下的鬼族佔領世界的模樣。

而他說,妖師才不會幫助鬼族。

黑髮少年說話的語氣那麼堅決。

「我不過是在咖啡廳裡喝杯咖啡,誰知道他就這樣出現了呢?」

「不過我想這就是天意吧,誰叫他出現時耶呂剛下令要我把褚冥漾的身體帶回去呢。」

蒼涼而魅惑的嗓音用無奈的語氣說著彷彿事不關己的話語,他笑著,「他果然很天真呢,亞那的孩子你究竟是怎麼教的?怎麼會認為他能阻止我王想佔領世界的鴻心壯志?」

「所以你就用他的身體去屠城?」

有誰顫抖著身體問出這句話,握成拳的手掌垂在身邊,指甲用力得就要將掌心劃出血痕。

「這樣他就回不去了。」

他笑著。

 

 

      *

 

 

那時候、少年走進了那間小甜點店,那是他過去出任務時無意間發現的小店,店面不大但環境很好,老闆是住在附近的妖精一族、賣的是族裡特有的點心,甜而不膩、淡雅的清香氣息很得他的胃口。

他向老闆點了份蛋糕和一杯據說添加了某種香草的茶飲,環視了店面一圈、小小的店面意外的坐滿了人,於是最後只得在吧台前的一個空位坐下。

細細品嚐,香香甜甜冰冰涼涼的口感不禁讓他露出了滿足的表情,老闆還乾脆的多送了他一盤餅乾,臉上的表情很是滿意。

吃著吃著、少年身旁的男人突然轉過了頭盯著他瞧、幾乎看得他毛骨悚然,而後那個人勾起了一抹笑,說、好久不見,褚同學。

不其然的少年瞪大了眼,看清了是誰後立即起身就要離去,而那人卻說,「褚冥漾,世界就要毀滅了,你怎麼說?」

勾著陰陽怪氣的笑容說,「你感覺到陰影在躁動了對吧?黑暗就要壟罩大地、鬼王就要佔領世界,你怎麼說?」

一句話徹底讓他愣住。

他當然感覺得到近日來幾個已甦醒的陰影躁動不安,只是他並不特別放在心上,想著、潘達利亞附近剛好有個陰影封印地,那麼等任務結束後再過去看看好了——而他如今卻後悔了。

他可以感覺得到最靠近的陰影已經完全沈寂下來,其他地方的躁動感也已經逐漸減弱,他還以為這是它們冷靜下來了的結果,但顯然的、他完全想錯了。

一個彈指,轉眼瞬間安地爾和褚冥漾眼前的景色發生了變化,四處看去、似乎是個洞窟,內部的佈置很簡陋,一張木桌兩張木椅,木桌之上有盞燈,造型很像原世界某些歐式餐廳裡常見的那種風燈,燃著燭火。

風燈燃燒著,將不大的木桌籠罩在橙紅色光芒之中,光芒之外的區域則陷入了一片黑暗,安地爾輕彈手指、讓燈裡的蠟燭燃得更為旺盛,「別緊張、褚冥漾,我不過是想和你作個交易。」

將褚冥漾按坐在木椅上,安地爾轉身坐到他的前方,細長手指一勾一拉瞬間幻化出一個畫面框,螢藍色澤閃爍一陣之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黑霧,從遠方而來、漸暗漸濃。

霧氣之下誰聲嘶力竭的哭叫掙扎,畫面之外誰陰涼蠱惑的喃喃低啞:你看見了嗎?這個世界毀滅的模樣。


世界在哀號。


「被鬼族策動的陰影脫離了妖師的掌控,掙脫封印遊走世界,隨鬼王利用。」

「你們……怎麼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安地爾又笑,「羊欺壓虎太久了,該是虎反撲的時候了。陰影是為了矯正失衡的世界、顛覆世界而創造的武器,而如今、是時候讓他們看見陰影的力量了。」

「讓你的力量為我所用,褚冥漾,我可以讓你得到這整個世界。」

「不……」

「你沒有說不的權利。」他伸手、掐住他的頸,看著他的臉色逐漸蒼白嘴唇逐漸泛紫、看著他的表情掙扎,手中是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長針,在指間宛轉出幽暗的陣法。

「很快就會結束的。」



       



於是、他封印起褚冥漾的靈魂鎮鎖在這具身體的深處,並控制了褚冥漾身體的一切,包含力量。

於是、就外人看來便成了妖師褚冥漾脫離公會掌控,釋出原先封印住的陰影與黑暗,襲捲世界。

陰影化做的刀劍在他手中、步伐輕快如舞蹈,所到之處陰影隨行,以及哀鳴。

「雖然很想說我只需要妖師之力、褚冥漾就還給你們了,不過我想現在的他應該也不願意吧。」有點憐惜的語氣、安地爾這麼說,「世界從來就不是真正能夠接受妖師,事實上無論我有沒有這麼做,褚冥漾終究還是會被你們逼迫得不得不離開。」

「我可是在幫助你們,讓他對於這世界的印象停留在絕望之前、最美好的模樣,你們還不感謝我?」

「我們才不會傷害漾漾!」山嶺之下有誰如此聲嘶力竭地喊,卻迎來安地爾冷冷一句:「是嗎?那你們為何手裡都拿著武器對著他?」

於是一時無語。

 

而後銀光乍現。

 

「你們忘了我說過什麼嗎?」是褚冥玥。

——找到他,然後把他帶回來。若是抵抗,一律格殺。

她站在他們背後,微微抬頭仰望,神色冷淡、卻遮掩不了眼中流露的哀戚。

紫袍和長髮翻飛。

「巡司……」

「冰炎,你來動手。」

「什、」冰炎錯愕,然而她的語氣更加強硬冷漠,「我說,你來動手。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但妳是巡司、又是他姐,應該……」話沒有說完便頓住了,是啊,她是那個惡鬼巡司,卻也是他的親姐姐。在場的所有人裡誰能比她還要愛他?

而她終究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你真捨得動手嗎?我不一定會死,但褚冥漾可就沒那麼幸運了。」笑得冰冷,微微瞇起同樣沒有溫度的金藍眼,安地爾一躍而下,一排一排的黑針散列在他的身前,迎視他面前的冰炎。

他眼中的赤色宛如永不熄滅的火燄,深深的看著「褚冥漾」——看進那雙金藍色的眼,直要看進更深層的靈魂。

似乎有誰就要哭泣。

 

而有那麼一瞬間,那雙金藍的眼又重新變回最初的如墨夜色,噙滿淚光看著他。

「褚。」

他淡淡的笑了。

「褚。」黑色的長槍劃過了空氣、刺穿了他的胸膛,沒有太過華麗的招式、筆直迅速的毫無猶豫,自他胸口噴灑而出的血鮮紅的像是他眼睛的顏色。

褚冥漾淡淡的笑了,而唇角邊還有著淚水滑落的痕跡。

「學長、姊、還有大家,對不起。」

「漾漾!」

他張開手的動作像是擁抱,而血液、還溫熱的鮮紅色的血液盡數灑落在了他的黑袍上。

於是她閉上了眼。

而最後,不知是誰沙啞著嗓音說,「我為公會的黑袍,在此確認妖師褚冥漾的死亡。」

 

 

*  *

 

 

許久以後,黑史之上還寫著那一日那座山之下的愛恨與生死,婉約的精靈文字裡寫著的是那時候精靈與妖師為人歌頌的愛情,風花雪月之中是兩人的甜蜜幸福、是褚冥漾的柔和似水,是讓人淚如雨下的歷史和真實。

許久以後,那位殿下依然會在夢裡看見那個黑髮的少年,笑的溫柔與決絕。

 

/字數4152/

 

FIN

 

 

 

天喔喔喔喔喔喔這字數真是可怕ryyy

有多久沒有寫超過3000字了啊ryyy

 

已經有點忘記最初打下第一段時是怎麼樣的心情了、但總之在卡文與報告與修羅的四個月之中還是把它填完惹、之間還換了手機,總之是好久不見的正劇向便當文(笑

 

寫到後來突然發現河圖的《風起天闌》很適合。(笑

 

總之、以上,最近忙著修羅連後記都沒什麼時間&想法打了。

 

 

 

 

 

201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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