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夏千,但是冰漾的戲份略重ry
☆文風被吃了。
以上
正文:
*
他們之間的距離始終停滯在這裡,不上不下。
《 滯 曖 》
原世界,台灣。一個對他而言略為陌生的國家,卻是身邊好友的故鄉。
陪著友人回到他在原世界的家,手裡拎了一袋食物,明明應該是要感到興奮或者平靜、對方卻顯得有些緊張和膽怯,他說那是鄉怯。
近鄉情更怯。
他能夠理解,畢竟這是對方在和冰炎學長分手後的第一次回家;雖然不曾和老媽說過自己和學長的事,但、總說的母子連心,她應該也早就從過去他和學長一起回家時的互動中猜出什麼了吧。
——老姐也是,她從起初便不贊同跟我和學長交往、我都知道的,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
他還記得那時候的褚冥漾臉上依舊勾著輕淡的笑、卻難掩哀傷,他笑著說、千冬歲你明天有空嗎?陪我回一趟原世界吧。
「我?」
「對呀,你沒去過台灣吧?明天帶你去逛逛一些有趣的地方,就當做是上次你和夏碎學長陪我們去日本玩的回禮?」雖然人數只有上次的一半。
「……好。」
踏在陌生的街道上聞著陌生的食物香氣,於是他又想起了昨天,已經成長成了青年的好友拎了幾瓶酒來到他的住所,和他一起在有櫻花飄落的木廊下談天。
明明還年輕著卻已開始說起了懷念的話語,他們都想起了那些時候,那些他們都還無憂無慮、都還可以隨心所欲的時候。
然後感嘆著他們終究是回不去了。
接著話鋒一轉,那個總是溫潤的青年閉上了眼,說、千冬歲,我和學長,還是分手了。
他沒有答話。
那是他們早都預見到的未來,他和他們都知道的,妖師和精靈、黑色和白色,百年和永恆。
他們能跨越種族、跨越詛咒、卻跨越不過時間,他們能牽起彼此的手找到幸福卻無法相伴到永遠。
「明明我們是這麼相愛的啊、千冬歲。」
緊閉的眼有淚滑落。
後來的他醉得亂七八糟。
沒有亂跑亂叫亂哭亂吼,醉倒的青年仍然安靜,只是窩在角落一個勁兒的傻笑。
嘴裡偶爾呢喃著幾聲學長。
他知道他夢見了什麼,都說酒最能忘憂、那麼褚冥漾是否也能夠在夢裡忘記現實的煩憂?
在夢裡、他便能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吧。
他輕輕嘆氣,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局外人,事實上無論他和冰炎殿下做出怎樣的選擇他們都無從干涉,只能給予最大限度的支持。
那麼……
「千冬歲,你和夏碎學長呢?」
他不屬於那個迷局,卻深陷在另一個泥沼裡。
* *
褚冥漾帶著他去了幾個著名的景點,春天、正是春雨不斷的季節,他帶著他去了九份,歷史久遠的街道古色古香,陰雨綿綿卻不掃遊客興致。
他們品茗,探訪老店,古樸的店裡賣著各式的飾品紀念品,偶爾也會在裡頭發現一些有趣的、有力量的物品。
後來他們離開,往南走、去了新竹城隍廟,不是假日人潮不多,更多的是商家招攬顧客的聲音和食物滿溢的香氣。
和自己熟悉的國家完全不同,千冬歲想,這裡更為熱情且親切。
一路往南,最後他們來到台中,就像最初的時候他們去看電影,愛情片、挺商業,劇情頗為老套,是看了前二十分鐘就猜得出後面所有劇情和結局的片。
但褚冥漾還是哭了,泣不成聲。
來自對立兩個家族的年輕男女在外地相識相愛,一如那眾所周知的世界名著、他們相愛卻受到阻撓,他們相戀卻不被接納。
隨意選的電影、卻巧合,又真實得令人哭泣。
狼狽的抹去了臉上的淚痕,褚冥漾的眼眶微微紅腫,說、太好了最後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是皆大歡喜的HE呢,千冬歲。」臉上勾著是略微放鬆的笑、像是了卻了什麼心頭大事般的輕鬆自在,看向千冬歲、這麼說。
「那只是電影,漾漾。」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笑。
明知道只是電影、他還是打從心底的為最後能夠在一起的男女主角而喜悅,那麼他的淚、是為了誰而落?
——他的好友,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傻氣,令他心疼。
溫柔啊,於是他不禁想起了另一個同樣溫柔的人,那個人有著與他同樣的面容,總是揚著溫和的笑,對誰都親近、但又拒之於外。
耳邊突然響起了昨日褚冥漾在半夢半醒間問出口的問題,而那之後他想了一晚、卻始終想不出答案。
是啊,那麼他和夏碎呢?
那個擅自決定當他替身的人、那個他始終放在心上的人、那個他最為掛念的人、他唯一的兄長,他們之間呢?
他們不似褚冥漾與冰炎,沒有跨不過的種族、沒有跨不過的時間,卻有他們跨不去的那層血緣。
而他們之間,究竟是愛情的成份多一點、又或是親情的成份多一點?
他越來越迷惑了。
「千冬歲,到了喔。」
不知不覺間竟然就走到了褚冥漾的家,褚冥漾輕輕喚了他、拉回他的神智,而後輕呼了口氣,才拿出了鑰匙打開家門。
出現在門之後的是褚冥玥,她雙手環著胸,瞥了一眼過來、看向笑得有些訕然的自家弟弟,勾起了冷冷淡淡的笑:「進來吧。」
* *
褚冥玥雖然兇悍但卻極其疼愛他的弟弟——不常和褚冥玥接觸的千冬歲看著這兩姐弟的互動,默默的在心裡下了這樣的結論。
而或許手足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千冬歲這麼想著。
褚冥漾的母親也是,看見跟著漾漾回來的是自己而不是冰炎學長、臉上的表情也顯得難過,或許多少猜到了些什麼吧。
她倒也不說破,一邊教訓著久久才回家一趟的兒子、一邊熱情的招待自己,一如他今日所遇見的那些熱情的店家與人們。
很溫馨。
「覺得受委屈了就回家,姐給你靠,懂不懂?」離去之前、褚冥玥站在大門外,豔麗的臉上依然平淡冷然,她看著褚冥漾、這麼開口。
「我沒事啦,姐。」
「你這樣叫沒事?」美麗的女性伸出手擰住褚冥漾的耳,「別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那什麼臉,醜死了。」
修長的手指轉而去捏住臉頰,用力拉扯出一個弧度,「有空就多回來陪陪爸和媽,他們也老了。」
「嗯。」他輕輕的應了聲,「我們先回去了,姐妳也快進去吧。」
他道別,拉著千冬歲到住家附近那條小巷子,掏出移送符;於是轉眼間,他們便回到了他們所習慣的世界。
——那個需要他卻又排斥他的世界,那個他深愛著的世界,那個有著他們深愛的人的世界。
光芒之後他們被傳送到了神諭之所外,褚冥漾看著他揚起了釋然的笑容:「今天真的謝謝你,陪著我這麼任性的跑來跑去。」
「不會,其實很有趣,」他笑,很真誠的,「台灣是個很棒的地方,你們家也很溫馨。」
溫馨得、就像一個「家」應當有的感覺,幸福又溫暖。
他便想起了久遠久遠以前的記憶,那時候他還小、而他的兄長還未離去,只比他高上一點的他牽著他的手和他在簷廊下看著櫻如雪、漫天飛舞,天真的他們不懂得什麼力量或繼承,亦不懂得何為失去與守護。
後來褚冥漾離去、而他回房,接著是下人來通報,說是藥師寺家家主來訪。
一如以往的每個春天、他們在同樣的廊下賞櫻啜飲,溫燙過的清酒正是適合入喉的溫度,偶有幾片飛瓣就這麼落入輕淺的杯中,在液面漂浮。
閒話家常又或是沉默相伴,千冬歲緩緩飲下一杯清香,看著擱在木地板上那雙有力的手。
常年持鞭的手掌起了一層薄薄的繭,和記憶中溫軟的掌心不慎相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就像小時候一樣想牽上那雙能帶給他幸福與安心的手。
可是啊、經過了這麼這麼多年,那些強加的自加的枷鎖深深的束縛在彼此身上,他的手最終仍停在空中,距離另一雙手不過一個手掌的距離。
「千冬歲,你和夏碎學長……沒想過要在一起嗎?」
「有,很多次。」
「那、為什麼……?」
「沒有勇氣吧。」終究無法跨出那一步。
也許只要那麼一步的距離,就能夠掌握住幸福。
但終究我們都只能滯留在這曖昧裡,不上不下,不能前進也不願後退。
FIN。
/字數2793/
安安大家好,這裡是好久不見a特傳!(幹
前陣子靈感大神硬是不發特傳相關的靈感給我實在各種無奈,總之這是個掛著夏千賣冰漾的故事!(反省啊
(這禮拜)新鮮現擠出來的,大概是已經經過低溫滅菌程度的鮮奶那樣吧(花特
還是感謝一下隔壁棚ㄌ小壞(為什麼我覺得我幾乎每篇文都會提到他啊ㄉㄉ你要不要出來解釋一下ry)的題目提供,
這次的題目「滯曖」跟很久以前的「寂歿」是同時期的產物、但一直擱到現在,剛好前陣子想到打開記錄的txt檔才想到去把它揀回來用ry
好的總之大概就是這樣,依然感謝鍵閱!!!
2013/9/27